• 已经转到:http://www.mindmeters.com/arind.asp?vt=byuser&luser=叶滢

  • 2004-10-17

    早上5点

    Tag:
    回北京已经连续三天,白天酣睡,夜晚醒来。我过的依然是巴黎时间,而且也任由自己这样。嗓子干燥充血,继续两个月以来的咳嗽,今天终于开始进入重感冒。
    A great sorrow will be disappeared.这是从阿姆斯特丹到北京的航班上,我所吃的蛋卷里所夹的小纸条——让我惊讶于似乎上天洞悉我在一路上不断的想念。
    回来北京,一切如常,甚至去东方广场,KOOKAI店里的那个大眼睛的姑娘还在和我念叨我上一季在她们那儿所买的裙子和罩衫。
    如何说起,如何说起,但这一个月的浓度太过丰盛,回到日常生活,反而有些失去平衡。或者我一路上说了太多话,现在开始咽喉肿痛。
    17岁我第一次独自远行,去广西。18岁,和小文初次来北京,在抑郁的青春期中,这些远行都曾给我光亮。
    10月1日,我和小文走在巴黎13区的街道上,这里的街道建筑太像北京,让我有些恍惚,我们认识已经快半辈子了吗?
    10月12日离开巴黎,ZZ送我们。前一天夜晚,她的朋友JIA从台北过来,一句法文不会,要同时开始学语言和音乐,从傍晚开始,一直在下雨,雨似乎要下一夜,天一凉,我就开始咳嗽,小文已经去阿尔巴尼亚,希望她好运。
    回去收拾行李,一月间,没有给自己买一件衣服,这是历史记录。大部分的书已经寄回到北京,另外一部分自己随身带着,永远买不完的书和杂志,一路越背越多,我的背在喊疼。
    我把KONPLIOTT的琉璃耳环留给了小文,把长拼花布裙子留给了杨吟,把在上海买的旗袍留给了ZZ,这几样都是自己千挑万选的宝贝,她们这样喜欢。施比受有福,说这样的话不是我的风格,当作心理安慰,因为的确有些舍不得,罢了,她们对我那样好。
    再谩无目的的游荡或者酣睡一天,星期一,要开始工作了,或者这样可以让我早些落地。
  • 2004-09-28

    In Edinburgh

    Tag:

     

  • 2004-09-08

    奶奶

    Tag:

    每天早上,在醒来之前,我会想起她。
    今天,懵懂中,看到小时侯,她常给我和弟弟做的红薯面条,那种滋味,只有她在煤炉上做过。
    在报社的餐厅里吃饭,吃到烧茄子,也会想起她,夏天的时候,她把买回家的茄子晒干,傍晚的时候炒给我们吃。
    还有绿豆汤,放暑假了,睡完午觉,每人一碗。
    但是,她不给我买雪糕的零花钱,我跟在她后面,要不到就哭,她说你这么爱吃冰棒,以后死了,棺材里都放上冰棒才好。
    她60岁的时候,我3岁,她去工作的粮食仓库补麻袋,她的衣服罩在我身上,就这样,我在麻袋堆里跳上跳下,没有什么伙伴。
    5岁的时候,她把我带到幼儿园,送到门口就走了,那天下很大的雨,她撑着伞赶去上班,我站在门口哇哇大哭,从此开始不合群的童年生活。
    春天的时候,我回家,和她说话,说我回家了,她已经有十年的时间完全失明,她不相信,说又在骗我,我抱着她,大半年,她瘦了很多,我她让摸摸我的脸,亲亲她,她说是的,是我。
    九个月以来,她分不清白天黑夜,夜晚经常哭闹,说我在门外哭呢,还吐血,怎么没有人开门?全身都湿了呀。她说给我听,我说我没事。那些很久以前发生在死去的人身上的事情,她害怕又出现在我身上。
    那怎么还不要孩子呢?每年春节,她都悄悄问我,也不小了。我说知道知道,就跑了。


    每天早上,在醒来之前,我会想起她。
    今天早上,我在醒来之前,被他拍醒,他说,别哭了,别哭了。


    8月31日清晨,我还在梦里,我带着弟弟和她在灰蒙蒙的天气里跑着,为了先把弟弟安排妥当,让她在一辆汽车后面等我,等我把弟弟安排好了,却怎么也找不到她了,我走到地铁通道下,看到楼梯上面,天已经亮了。
    弟弟来了电话,奶奶走了。

  • 2004-07-30

    上海5日

    Tag:

    上海5天,几乎没有停歇的行程。


    7月24日(周五)


    晚上出发,和苌苌、AJ,第一次坐火车去上海,大概是喝的啤酒不够,晚上睡得不沉。


    7月25日(周六)
    早上7点多,Z1到了上海火车站,miya来接AJ,她比照片上显得更温顺,而且,帮AJ背那么沉的包。
    本来决定住多伦路,但打车去那里,不是我喜欢的环境,于是还是到衡山宾馆,1205房间,下面是绿草如荫的衡山公园,下楼的时候,很巧,碰到吴书仙和她的德国男朋友。
    12点,和许波约好,她带我们一层一层看看外滩三号,在陈设和布置上,可以看到所花的力气,精致,不讨巧。法国餐厅的沙发,所用的材料包括海鳗、大象皮和马鬃,动物保护主义者会来抗议吗?中餐厅黄浦会的单间外,我奇怪那些玻璃上班驳的花纹和斑点,是比利时的老玻璃,那种斑纹和餐厅的暗色调子和搭配。7层顶楼是一个两人间,是外滩的制高点,小小的阳台,在腰部一下,站在上面,可以看到全部的外滩,有些眩晕。
    这个下午,让我印象深刻的还有外滩三号Co-chairman李景汉的办公室,我一直对他有好奇心,因为最近才发现他还是四合苑画廊的老板,而且自己的职业是律师,那个办公室,可惜忘了拍下来,在他的办公桌对面,居然是我们小时候理发用的那种高高有脚踏板的理发椅,这个椅子对人来说未免太高了,看上去有些S/M的效果。
    下午四点,赶到南京路的先施大厦17层顶层画廊的宣传在网络上很多,很容易就和画廊当家赵丹红联系上。几个电视台的记者在采访她,她远远看到我们,兴奋的说,是来采访我的吗?我和苌苌被她的阵势逼退了好几步。那天下午她看上去很忙,画廊里挂着几幅实在没有道理的油画,她给我们看她要出的一本书的文件,在一间小小的房间里,一台电脑,墙上挂着几件样式夸张的衣服,其中一件是颜色艳红的长衫,我们是第一次见识这样的画廊和这样的画廊老板娘,苌苌的了解是上海人无论在什么位置上,都会尽量过他们理解的上流社会的生活,表面上的样子一定是要的。大概是因为天气热的缘故,我们很快就呆不下去了,楼下的饭菜味道一直往楼上飘,整个空间,两个字形容,浑浊。
    晚上,想着要好好吃一顿,带苌苌去我们上次来去过的衡山小馆,但豆腐点错了,不是那种清清爽爽的嫩豆腐,是炸过的日本豆腐,第一次点的鹅肝,煎得过头了。
    后来去新天地,人多得吓人呀,都成了万国会了,外国音乐大声的放、到处是游客,还有卖纪念品的手推车,我的天。



    7月26日(周日)
    照例在KEVEN吃东西,AJ带着miya和他的机器来找我们。
    一起去多伦现代美术馆,明年开始读文化人类学的miya想买一本关于精神病院的摄影集。
    当天在做一个影象展,我们也没有看出什么所以然来,倒是有个不断织毛线的机器还挺好玩。
    抓住顾振清采访,问他对于上海生活的印象,他说的很多,最记得住的是说他小时候去亲戚家,上海的楼梯很陡,能有75角那样,他从楼梯上摔下来,一格一格颠到了最底下一级颠到了地上。
    下午4点沪申画廊的“风景”展开幕,我们过去的时候,并没有想象中的觥筹交错,看展览的人样子并不象都是艺术圈的人,有一个老先生,在一扇大窗子前,对着外滩画素描。当时正好画廊的艺术总监翁玲也在,简单的问了她几个问题,她生于1967年,学艺术史出身,原来在中央美院画廊工作,看上去很精干,也很妩媚。
    在顶楼坐了一会儿,AJ一直念叨的春卷和他的朋友杨海终于出现,晚上和他们去了一家湖南餐厅,饿坏了,红烧肉被我们彻底消灭。
    一帆一再推荐我要去瑞金宾馆的Face,我们四个到那里的时候,只有一个靠窗的座位了,这个酒吧有些东南亚风格,和北京的苏茜黄很像,但细节上比后者又要讲究很多。


    7月27日(周一)
    去锦江饭店外的上海滩专卖店,采访周莉颖,见面才发现,我似乎把人记错的,上次在宁波见到"上海滩"一行三个人,我以为我约的是最成熟的那位,不过周是个爽朗爱笑的姑娘,她换上一件桃红色上衣,神采飞扬的,很上镜。
    一直约杨福东,电话都没有接通,契而不舍的苌苌终于找到了他,约好下午四点半在上海电视台见,我们从茂名南路望茂名北路一直走过去,在路边的画廊里我买了一个小竹条箱子,经过一排老建筑的时候,看到有一个画展在里面,时间还早,先进去看看,画展不是意外,意外的是这群老建筑保存得还相当完好,是一个犹太人哈同以前在上海的公馆,现在里面有很多小公司,办画展的一家有一个华丽的名字——欧洲生活艺术馆,实际这里是一个建材和家具公司。但房间保养得非常好,而且有专门从澳洲淘回来的旧留声机和那种伊咿呀呀的胶带卷筒式样的唱片,我们听到了。
    AJ说,他妈的,这么好的地方做建材公司办公室太可惜了,我笑说,有你一间工作室你就满意了吧。
    到上海电视台的时候,我的脚几乎麻木,我翻起牛仔裤,miya说,这么高跟的鞋,是的,我穿着至少7厘米的高跟凉鞋至少走了接近一个小时,真厉害呀,我。
    杨福东在电视台做他的《竹林七贤2》,他可没有传说中那么帅呀,他说,从北京到上海,至少长了三十斤。头发长长的有些散乱,AJ让他坐在草地上拍照片,建议他躺下来,他说不行,呆会儿你们还让我脱呢。他说话,还是有北京人的小幽默,不矫情。
    吃完晚饭,已经8点多,我们各自回酒店,车开到半路,接到顾振清电话,要命,他说我们都在等你呢,可我已经累坏了,和苌苌商量了一下,还是回头去了多伦路。
    西藏茶馆,我不太喜欢的过度装饰的民族风情,空气中的味道黏着,一大群青年在听顾老师讲威尼斯双年展,非常认真,我们的确是有些疲倦了,一直坚持不要半路开溜,这些青年中,两个月以后,会有人将自己的作品出现在上海双年展外围展上,顾老师对他们的引导似乎倾向性多了?在接近一点会议结束之后,我给他打电话说出了我的担心,希望这些孩子不要被现在的艺术圈子同化,能多保留他们的直觉和视觉表现上的长处。顾说,他们有自己的特点,但的确有些单薄了。


    7月28日(周二)
    紧张的一天。
    下午约好去外滩三号拍照片。AJ他们还要坐晚上的飞机去黄山,我本来还安排了傍晚去马清运的事务所。
    天气比前几天好了,蓝天白云。
    AJ拍得很细,我只是大概说了不可缺的环节,他自己把握具体的画面。
    拍完时已经接近5点,时间已经来不及了,把两个小白鼠送走了,我带着苌苌还是去了马清运马达思班,下电梯的时候,他正在打电话,时间已经是晚上8点,大厦的空调很不好,有些热,办公室的会议桌旁还有一票人在等他开会。
    非常耐心,语言简单精确地给我们介绍他的一个个项目模型,印象非常深的是一个浙江大学的项目,因为地处湿地,建筑因着湿地的形状而结构,但这个项目因为环境和工程难度的问题,没有实施。
    这个事务所没有想象的那么酷,实际上,办公环境非常拥挤,拥挤忙碌,大开间里是没有多少空间的办公桌,到处是建筑模型和各种海报和图纸,“你是要在祖国大地上大干一场了。”对我的话,他笑笑说,是这样吧。
    我们下楼的时候,已经饿得不行,而旁边的街道正是我们昨天经过的,有小杨生煎包的那一条,苌苌吃东西从来没有这么快过,几乎在10分钟之内,吃掉6个包子,宝贝儿,慢一点呀。
    这个夜晚,是最实惠的一顿饱餐,还去另外一个港式餐厅吃了木瓜西米露、双皮奶、鱼蛋,一共花了不到50元,上海人真是会过生活呀。还有一点可以证明,晚上溜达回去的时候,在酒店傍边的旗袍店里,买了一件旗袍、三件中式的真丝上衣,花的价钱几乎是北京买一件旗袍的价钱,而且,很好的面料很做工。
    夜晚,我们房间的空调不灵,工人修了一个多小时,依然很热,但太想睡觉了,就这么热乎乎地睡过去了。


    7月29日(周三)
    要回北京了。
    今天终于可以慢一点了,约好下午三点去采访杨震,今年中国当代艺术奖的得主。
    莫干山路50号,很多人都不知道怎么走。80年代风格的工厂,楼道间没有空调,有打着赤膊的工人告诉我们比翼艺术中心的位置。
    非常热,让人喘不过气。
    这个艺术中心,大的空间没有空气调节设备,基本像一个蒸笼,杨震和他的几个同事在里间。他的样子精瘦,我们用了接近一个小时的时间问问题。他毕业以后决定去圆明园,去到那里,发现艺术家都跑光了,后来到中央美院进修可半年,觉得没劲,又回到了上海。说道北京,他用了一个词,有时候做事“太夸张”了。
    他是工艺美术学校毕业,长期在上海,和当代艺术圈子相比,有两重另外性,大多数当代艺术领域的活跃人物都是中央美院的正规军,而且当代艺术圈基本在北京最活跃,他说无所谓,搞艺术,就是要心态放轻松。
    听顾振清讲的段子,他获奖的作品“地震”完成之前,有9个未完成的想法。
    第一个,在多伦美术馆的外墙上写上展览的名字,将海报、画册上的策展人的名字都改成他自己的名字,这个想法被馆长否定了,玩笑开大了。
    第二个,在多伦美术馆入口的砖墙上用最好的日本强力胶粘住一只几十斤的泰国大海龟,馆长说,这个好象寓意不好吧。
    第三个,把美术馆对面的咸亨酒店的餐厅和美术馆做一个置换,美术馆里做餐馆,餐馆里展览艺术作品,但人家咸亨酒店不干了。
    第四个,用粘苍蝇纸贴满美术馆一楼的地板。
    第五个,用口香糖粘满一楼的地板。
    第六个,把美术馆的外观包装成靖国神社的样子,这个有政治问题。
    第七个,放十几个录音机在美术馆顶楼,路上比如“我爱你,永别了”的号啕,接着是人落地的声音,这样一直循环播放。
    第八个,将人声换成狼嚎。
    还有一个没记住,最后,那个“地震”,是在美术馆的顶层的地板上加一个隔层,人们在上面的时候,地板会突然摇晃、震动。
    如果我把这些写在报纸上,亲爱的读者会怎么看待艺术家呢?我本来以为就是这样,每次去看展览,好象就是去一个成人游乐场。
    最后一个行为艺术是永远会忘一样东西的苌苌完成的,我在向机场定机票的时候,问她身份证号,她无辜的说,我想跟你出来,就什么都没带,也包括身份证。
    晚上7点28,坐Z8离开上海。

  • 2004-07-23

    决定去上海

    Tag:

    终于从上一周的坏心情中走出来。周五和Q聊过。周日到顾振清工作室,AJ、健崔、汤一虎、叶明明都去了,然后我们一起去苌苌那儿,吃她给我们煮的意大利面,听音乐、喝酒,想想也是很swing的生活。晚上约了李傻傻采访,他带着春树一起来,是个特别知道自己该做什么的孩子。


    然后希里糊涂的,周一才知道这期杂志的出版时间是26号,周一下午开始排,周二一直赶到凌晨4点,准备回家的时候,大雨滂沱。


    周二傍晚和苌苌去看了《十面埋伏》,一直笑,直到最后,站起来拍掌说,太傻了,导演怎么可能为这样的故事那么激动呢,一个多么突兀的故事呀,看看各位的表演,也是要笑死过去,象地下党。


    周四,决定去上海。

  • 2004-07-17

    群星灿烂的时代

    Tag:

    一种女人,像弗吉尼亚·伍尔夫,始终是活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里,一个人,甚至带有寒意。
    一种女人,像凡尼莎,有充沛的生命力和爱的能力,有暖意和日常的生活,那个容纳一切她爱的人的查尔斯顿农场几乎就是我的乌托邦。
    我曾经想和凡尼莎一样,尽可能的爱身边的人,但发现这样的生活其实非常的辛苦,非常的辛苦,然后自己性格里面敏感古怪的一面会去侵蚀那个热情的自己,很多时候,把自己浪费在性格的损耗上。
    这两个女人,代表的两个纯粹的性格,但AB血型的自己,却并没有那么纯粹。
    而且,我相信天才的相遇一定伴随喜悦、激情、嫉妒和怨言。


    …………